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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5章 眼高手低

    村民們開不了口,便盼著跟徐家來往最多的村長能幫著去說一句。張村長雖是個熱心的,但有些事他也不愛沾,如他所擔心的,外面現在這么亂,要是他們出去沒賺著錢反倒出了什么意外這算誰的?如果自己跟徐家女婿談妥了要去,他也不好攔著,但是想讓他出面他卻是不肯的。

    “叔,你幫著去說說唄。”

    一聽到有人提出這樣的要求,張村長馬上拒絕,說:“我可沒這么大的面子,我家兒孫我都沒有去說呢。”

    這話也是實話,反正他本來也不打算讓自家兒孫出去吃苦。

    他們又磨了幾句,見張村長還是不愿意出面,只得作罷。

    村民這邊不能逼著張村長做什么,他自己的兒孫卻能。

    張村長總共有三個兒子,大兒子也就是柳嬸的丈夫年青時被狼咬死了,小兒子當初征兵去服了兵役死在了戰場連個骨血也沒有留下,只有一個二兒子還活在,他現在就是跟著二兒子一起過。

    早些年張家分過家,不過鄉下分家一向是分家不分戶,當時柳嬸和她的兩個兒子算是分了出去,但是他們也沒有搬,只在院子里砌了一道矮墻跟二房那邊隔開生活,免得外面有些人拿柳嬸是寡婦的事亂編排,把張村長和他二兒子也編排進去。

    家里的田地什么的,當時是一分為二的,大房得一半,二房得一半,為此張村長的二兒媳婦也嘀咕了幾句,不過到底被她男人管住了沒敢鬧起來。

    二房有兩個兒子兩個女兒,人口比大房多,照理也該多得些,但張村長不愿意這么分。孫子那輩的事他不管,他只照著兒子來平分,若是他的三兒子在,就算他一個兒子也沒有也會分到三分之一的財產。

    二房孩子多了,花銷也大,前兩年為了嫁兩個女兒搭了不少嫁妝,如今兒子大海和二海也要說親了,家里卻拿不出足夠的銀錢,在聽說徐家女婿會給安排差事,村長家二兒媳婦便有些意動。

    大海已經說定了人家,馬上就要辦酒了,這一辦家里就掏空了,那二海怎么辦?幸好離二海成親還要些年月,不如讓他趁這段日子出去賺點銀錢,以她公公的面子說不定徐家女婿還會給二海安排一份輕省些的活計,到時候說親還能容易些呢。

    她心里想得挺好,卻不敢冒然去說,還是先跟自家男人提了一嘴。張二郎聽她把出去干活的事說得像是去享福似的,不由皺了皺眉,一臉不贊同地看著她。

    “算了吧,阿爹不會同意的。”

    “為什么,這樣的好事公爹為什么不答應?”

    “什么好事,你不知道外面正亂呀?”

    “又亂不到我們這兒來。”二郎媳婦嘀咕道,瘦削的臉上顯露一股不平,瞧著有些刻薄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?外面的事你又不懂,沒事少琢磨有的沒的,有這功夫你還不如給家里的豬多打些豬草呢。”

    二郎媳婦還是有些不服氣,可是到底沒敢說。男人這兒行不通,她只好去跟二海說。二海不愧是她的兒子腦子跟她一樣活絡,很是贊同地點點頭。

    “阿娘想是對,咱們去求求阿爺,讓他幫著去說說吧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你阿爹不同意。”二郎媳婦一臉為難,心下卻得意,家里總算還有個明白人。

    二海還是挺怕他爹的,以前他不肯踏實做活只想著玩的時候沒少挨他爹的揍,但是一想到能去鎮上做活,他的膽子就大了。

    “也許阿爺會同意呢,要是阿爺同意了,阿爹也就同意了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。要不你去問問你阿爺,你阿爺最疼你了,肯定會幫你去說的。”二郎媳婦故意說道。

    “行,我去問。”二海可不像他娘那般不好去阿爺開口。

    二郎媳婦見他真要去,馬上又拉住他,小聲說:“別讓隔壁的知道。”

    她所說的隔壁就是柳嬸家,家里有什么好事,張村長總不會忘記大山二山,要是讓他們知道了也去求張村長,說不定這好事就落不到她兒子頭上了。二海一直聽她說隔壁的不好,心下也對他們生出戒備,聞言不禁點了點頭。

    “還是阿娘想得周全。”

    二郎媳婦得意一笑,朝他揮了揮手,“去吧,你阿爺在堂屋。”

    二海出了屋子就往堂屋去,果然在那里看到了正編竹筐的張村長。

    張村長是個篾匠,竹籃、席子、曬匾、斗笠……他都會做,平時不做農活的時候他就會在家做這些,等攢下一些了,他再挑去鎮上賣。不過他做的東西賣得并不好,一來是因為這兒多竹林,附近的村民都會做一點竹制品,二來是他做的東西算不上精巧,也就比其他人做的耐用些,這從面上看是看不出的。

    二海一看阿爺又在做這些賣不出去的東西,不由撇了撇嘴,卻不好讓張村長發現了,便馬上收起表情拉過一張小凳子在張村長身邊坐了下來,順便幫他打打下手。

    “阿爺,徐家姑爺是不是在外面做大買賣?”二海給張村長遞了一根竹片一臉好奇地問。

    “誰知道呢,上回吃飯的時候我也是頭一次見他。”

    “他不是雇了許多人出去做工?”

    “還不知道是他雇的,還是他出面幫主家雇的,他要是真是做大買賣的,何苦還讓女人孩子住在鄉下,城里哪里住不得?”張村長說著自己的懷疑,想了想,手上的動作一頓,抬眼看向自己的小孫子,“怎么,你又想要出去賺大錢?”

    “我這不是想多賺點錢好給阿爺打些好酒。”二海討好道。

    張村長就算寵著小孫子,也沒有被他給哄住,哼了一聲,他便笑道:“你就省省吧,就算有了錢,你娘也會給你存起來娶媳婦。我也不指望你打酒,你干活的時候能多使點力,我就算高興了。明年你又長了一歲,干活也不能像今年一樣挑輕撿重的,多學學你大哥,還有你大堂哥。唉,要是你干活能有大山一半,我什么酒都不喝也高興。”

    二海一聽張村長拿他跟堂兄比,心下就有點不服氣,不禁脫口而出:“大堂哥干活是利索,可是他哪有我機靈。”

    “嗬,你倒是說說你怎么機靈了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真要二海說,他也說不上來,且他能記起來的那些事說出來保管會挨訓說他這是偷懶。

    張村長笑了一聲,好聲好氣地說:“你莫當你平時占了便宜就是真便宜,現在你還小,大家都讓著你,將來你大了若還是如此,我看誰還要理你。”

    二海面上不服氣,心下想,旁人他不知道,他娘是肯定不會不管他的。

    張村長卻不管他的想法,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勸他勤快些,說得他都有些坐不住。他到底還記自己自己過來的原因,等張村長稍停的時候,他連忙插了話進去。

    “阿爺,你說我要是跟徐家姑爺出去做活,是不是能賺很多錢?”

    張村長隱隱約約也猜到自家小孫子過來是有話跟他說,等他開口了,張村長便面無表情地打量了他一眼。到底是長輩,二海被他這樣一看心下也有幾分怵。

    “這是誰的主意?你爹知道嗎?”

    二海不敢在阿爺面前說謊,微微搖了搖頭。

    張村長的表情略微松開了些,要是連他二兒子也存著這么個念頭,他定要把他叫過來說說。至于小孫子這兒,他倒也沒有怪他,年輕人總是眼高手低,誰小時候沒有動過去鎮上發財的念頭,再長大些知道外面不易也就安生了。

    “你就是還小,不懂外面的艱難,總以為離開了村子就能賺大錢。你當那銀錢是那么好賺的?要是沖撞了貴人,你連怎么死的都不怎么,還談什么賺錢。

    咱們村子這些人現在去鎮上打零工能輕省些,是幸好有人帶著,要是換成以前,多少人到手的工錢不是被一扣再扣。還有那等黑心的,給你吃最差的,卻讓你做最重的活,稍微歇一歇就會被趕出來,連前頭的工錢也不給。

    你都沒處說理去,你一個鄉下小子,誰管你呢。

    這兩年日子是不好過,可是比起以前來卻要好過得多,你也別生在福中不知福。家里現在只是操心你和你哥的彩禮錢,卻不想想以前,家里要操心的是你能不能吃飽,活不活得下去。咱們村以前多少男人到老都是光棍,這些人有不少也曾進鎮去長過見識,結果呢?

    手藝沒學成,倒養成了好吃懶做的性子,地里的活也不知道好好做,凈知道每天發美夢。

    不就是想進城見識見識嗎?不就是嫌地里的活又臟又累不想做嗎?是個人總有犯懶的時候,可為了過上安生日子,誰不是就這么忍下來過下去了的?”

    “肖家的郎君就沒忍。”

    “人家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身的,還識字,你還能跟他比?”

    一說到識字,二海也不出聲了,村里人識字的人不多,就算認得也是像張村長一樣只認得百來個字,能看個地契文書,寫是不會寫的,頂多會寫自己的名字,寫出來還是缺胳膊少腿的,不像肖家。聽說肖家郎君還在教他的女兒識字,一個小丫頭片子學字做什么,這一看就是城里人的作派,就是鎮上也是少有的。

    張村長原想著要是蕭顯重一直呆在村里,以后他家的地就讓大山種了,反正蕭顯重也種不好,作為交換,可以讓大山的大兒子去跟蕭顯重學字,說不定跟著蕭顯重好好學學,家里還能出一個人像樣的。至于二海,若他是個勤快的,張村長說不定也能幫著去說說,但是他慣愛偷懶,種地是這樣,難不成換成讀書就能勤快起來?

    他可不信。就算他的確是個機靈的,但是這愛偷懶的毛病不改了,學什么都是不成的。

    二海嘴巴再能說,在愛講道理又當了半輩子村長的阿爺面前還是敗下陣來。等張村長把竹筐編好了,二海也沒能說動張村長,還把他爹招了來給了他了一頓竹條。

    “莫打莫打,孩子還小,好好教。”張村長連忙勸道,他到底是寵著小孫子的。

    張二郎虎著臉,卻不敢不聽老爹的話,要不是張村長既當爹又當娘地把他們兄弟三個拉扯大,哪里有他今天。小時候不是沒有人給他爹說過親,可是他爹一聽那個女人是個厲害的就沒答應。現在他的兄弟都沒有了,能盡孝道的也就只有他,張村長又不是那混不吝的,他自然事事都聽從。

    同樣的場景村子里不少人家都有,能像張村長這般堅持不讓家里的孩子離開到底是少,有些抵不住孩子畫得餅,心下就有些松動,卻想不到辦法去搭關系。張村長這邊不幫他們去說,他們自己不敢去,就只要求著那些跟徐家走得近的人家。

    要說跟徐家走得最近的算是肖家,村里不少婦人見過兩家有東西來往,肖家那懶婆娘好似跟徐氏很能聊到一塊兒去,估計聊的都是那城里的風物,不是她們知道的。她們也想湊過去聽聽,偏偏有她們在,徐氏總顧著她們,跟她們聊地里的活計,說得好似她親手做過一樣。

    跟一個白凈端莊的女子聊些田間的俗事,她們總有些別扭,好似看到廟里菩薩邊上的仙童跑下來干起了殺豬的活。

    徐氏出來逛的日子也少,阿土還小,冬天風大,她不大愛抱出來,生怕孩子在外面染了病。

    現在想要托徐家幫忙了,她們又后悔沒跟她多走動起來,幸好村里還有幾個婦人跟徐母關系不錯,她們可以托她們去說。

    這一些跟徐母走得近的婦人都是朱應儉手下的人,她們這一戶戶人家有些是舊主獲罪被整家發賣的奴仆,有些是因為得罪了人在原處呆不下去了求到了朱應儉那里,徐家便是如此。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<穿書之不當惡毒繼母>,微信關注“優讀文學 ”看小說,聊人生,尋知己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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