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神小說網 > 都市言情 > 穿書之不當惡毒繼母 > 第155章 打點
    外面的消息秦氏多少能打聽到一些,魏太后在先帝出殯時鬧這么一出,魏家怎么可能好得了。

    朱家不一樣,家里其實也沒有做什么,她的公爹也已經死了,新帝應該消氣了才是,要是二弟托人好好說說,也許朱家可以被遣返原藉,不用受流放之苦。

    幽禁在府里數月,秦氏為朱家的事日夜懸心。朱家出事,她想來想去不怪自家的公爹丈夫,也不敢怪宮中那位,那就只能怪朱應儉能力不足,不能給朱家添力。若是朱應儉能有朱應勤一半,現下朱家說不定就不是這副光景。

    朱家出事后,朱應儉音訊全無,也不知去了哪里逍遙,秦氏一想到她們在這兒受苦,朱應儉夫婦卻在外面享福,心下對朱應儉便存著怒氣。

    被差役盯著,他們這些家眷來不及收拾東西就被入了獄。他們呆的監牢跟真正犯人住的并不一樣,他們已經被定了罪,現在被關著只是為了等流放的人數夠了或者到時間再出京去寧古塔。

    比起在府里軟禁的日子,在監獄的日子才算是真的難熬,本就病著的朱母身體更差了,秦氏要顧著被嚇得直哭的兒女,一時顧不上朱母。幸好監獄的女牢頭為人還不錯,竟還肯給朱母喂藥,勉強沒讓朱母的病惡化。不過女牢頭也不是白白送藥,而是用朱母脖子里戴著的沒被差役搜走的玉佩換的。

    “頭,這塊玉很值錢吧?”有人看她一手拿著玉佩一手端著藥碗出來,忙上前看稀奇。

    年紀稍長的女牢頭曹氏故意拿著玉佩在她們面前晃一晃,又放進了懷里,說:“反正比幾碗藥要值。這些天牢里人多,別說大姐不顧著你們,朱家的我已經下手算是我罩的,其他家的你們自己分分。”

    “謝謝頭。”

    曹氏在監牢里資歷最長,平時也極講義氣,若有犯人進來,她們再搜第二遍時,曹氏不會把所有東西都占了,甚至是她們之中拿得最少的。所謂搜第二遍,就是女犯進來之前,先被押送她們過來的差役搜了一遍,凡是身上看得到的首飾都會被他們搜走。

    那些剩下的不方便差役搜,或者是女犯偷偷藏起來的,就歸她們這些女牢頭了。她們會將人送去換衣服,趁機在她們身上再搜一遍,就是她們換下來的衣裳也歸她們,有些當了還值不少錢。

    這些日子被送進來的女犯許多都是官眷,她們小心藏起來的好東西還不少,曹氏只要了朱家一家的東西已經算是很大方了。底下幾個人哪里會反對,也不會多想,畢竟曹氏在獄中一向仁義,對她們也不錯。

    到了下值時間,曹氏回了宅子,家里的女兒已經為她做好了飯,她進屋就聞到了飯香。

    “娘,你回來了。”半張臉被燒壞的女子一瘸一拐地迎了出來,看得曹氏鼻頭一酸。

    進監獄當牢頭的女子一般名聲都不怎么好,曹氏會做這些也跟自家女兒有關,做得久了看得多了,原本凝在她心中的郁氣漸漸也消散了。

    “回來了。”她笑著應了一聲,把手上拎著的食盒遞了過去。

    曹女取了食盒打開一看,最先看到的就是里面的藥碗。

    “恩公的母親喝下藥可好些了?”她壓低聲音問。

    曹氏點點頭,跟她交換了一個眼神,曹女便沒有再問。朱家有人盯著,她們不能光明正大的進起,能做的也就是送上一碗藥。雖然恩公也不求她們做很多,但是曹氏心里還是過意不去,想要為朱母多做一些。可惜就是她有心,也得顧著旁人的眼,免得惹出事端。

    本來犯人流放都是初秋出發,現在都快初夏了,不適合趕路,本不是送犯人上路的時間,只是京中一批官員被抄家,獄中已經人滿為患,朝廷也不打算一直養著他們,便安排他們離京。

    押送犯人去流放地,是個不輕省但油水足的差事,尤其是里面有犯官及其家眷的。這次流放去不同地方的人員都有,差役們也用不著爭,總會輪到其中一個。

    馬小七年紀尚輕,押送過兩次流放的犯人;第一次得來的銀錢讓他娶上了一個嬌滴滴的媳婦,第二次得來的銀錢被他的婆娘卷走了,聽說是跟個男人跑的。不過他也不是好惹的,他的媳婦跑了,她娘家還在,他每日去鬧,把岳家鬧得不得安生。后來岳家請了人來說和,又賠了許多銀錢,他才罷休。

    前面置得家產都沒了,他手頭只剩下岳家賠的錢,想要再娶上一個媳婦有些難,畢竟他們這樣的小差役一般人都看不上。好在這次他又分到了押送犯人的差事,只希望能借機多得些銀錢。

    馬小七這次押送的犯人是要流放到寧古塔的,那個地方他也是頭一次去。幸好同行的王丙資質老,寧古塔他已經去過好幾次了,馬小七心里才有了底。

    “這么熱的天還得趕路,真是晦氣。”馬小七罵了一聲,帶著這次流放寧古塔的犯人出了城門。

    若是被流放的人有些姻親故舊,都會在城門前為他們打點一二,這次馬小七也得了一些打點的銀錢,但是卻沒有他想的多,再看看這次穿著舊衣的犯人們,他心下有些上火,想來這一趟是榨不出什么油水來了。

    聽出他話里的火氣,王丙擦了擦汗,安慰道:“現在趕路是熱,等回來的時候就好了。不像我以前走的那幾趟,都是秋天出發,回來的時候總會遇到風雪,那時候趕路才叫受罪呢。”

    馬小七也嘗過那個滋味,贊同地點點頭,又朝左右一看,壓低了聲音問:“王哥,我怎么覺得這次跟我們一起來的兵丁,瞧著比以往的厲害呢?”

    “就當不知道。”王丙小聲告誡道。

    馬小七看了他一眼,馬上意會過來點點頭。估計是這次押送的人中有要緊的人物,上面才會派厲害點的兵丁看著,只是……他朝長長的隊伍看了一眼,并沒有看到什么氣勢不一般的。不管先前是多大的官,一旦進過牢里,整個人就沒了先前的氣勢看著灰敗不少。

    他們乖乖認命也就罷了,可惜一路上總會有一兩個看不清現實擺架子的,這些人馬小七就是收了打點的銀子也不會給他們好臉色。如果有那膽大包天的,路上想要整什么幺蛾子,他頭一個不會放過。要是差事出了差錯,他回去是要受罰的,那些想害他受罰的人,他當然也用不著客氣留什么情面。

    幸好他們這一路還算順利,沒有人找麻煩不說,還會遇到賣不光東西的攤販向他們降價賣東西。一些犯人也會買上一些,他們身上的東西雖被獄中的差役搜走了,但是在離京時親友相贈的銀錢還在,差役們也不攔著他們買,只要在路上別惹事、記得孝敬他們,差役們都愿意一路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

    烈日當空,官道上一個歪脖子下的茶棚坐著不少客人。幾個差官分成兩桌坐著,被繩子捆著的犯人只能坐在樹蔭遮著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們有些還戴著木枷和腳鐐,有些卻只用繩子綁著手腕,幾個人系成一串,繩頭被馬小七拉著。這會兒他在喝茶,嫌拿著繩子麻煩,便在手腕上一系

    “不行,我得打會兒盹。”馬小七喝了一口茶后說道。

    一行人已經商量好,早晚多趕一會兒路,中午的時候休息,沒得累著自己。這次上頭給他們的時間也充裕,他們定能按時把人送到寧古塔交差,既然如此又何必辛苦。

    押送的兵丁雖有幾個看著兇惡些,但也沒有反對,畢竟這事對他們也有好處,誰愿意在夏天的大正午趕路呢。

    打理茶棚的是一對四十來歲的夫妻,兩人見幾個官爺的茶都有了,又去拎了一桶水準備拿去給犯人。

    “你們做什么?”兵丁瞧見了不由喝道。

    “沒,沒做什么,就做點小買賣。”拎水過去的婦人笑著說道。

    兵丁抬眼一看,見有人手里拿著銅錢準備換水,便沒有再多問。

    這一路過來,犯人身上都自備了碗筷,但凡出銅錢的,婦人就給他們打上一碗滿的,還說了不夠可以再添,要是沒錢的,她也給給他們舀上一點。本來她給的就是晾過的井水,不值幾個錢。不過這也是用麻繩綁著的犯人才有的待遇,那些連木枷都不能解的,她就是給他們水,他們也沒法喝。

    秦氏摸出一個銅錢來,換了滿滿三碗水,還把她路上買的兩個水葫蘆給灌滿了。她看這水比她們上回在驛站里喝的水都清,不多灌點可惜了。沒料到有一天會為了一個銅錢的水計較起來,她暗暗嘆氣,把水遞給朱應勤。

    離京那日,她的兄長前來送她,除了幫她打點一二,還給了她一包銀錢,為了讓她花用方便,里面裝著許多銅錢。她還沒見過這么散碎的銅錢,以前下人端過給她都是被紅繩穿好成串的錢。一想到父兄為她想得這般細,她卻以后不能再與他們相見,不由淚如雨下。

    兩個孩子還不知道自己的境遇,當時見舅舅來了,還問舅舅是不是要接他們回家?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,他們都沉默了下來。

    朱應勤接過她遞來的水,緩緩喝了一口。略顯溫熱的水并不能解了他身上的暑氣,他望著漫漫前路,喝水的動作停了下來。

    道路的四周本是田野,也不知是沒人種還是受了災,田里的莊稼稀稀拉拉的,青黃相差。朱應勤也不知他們種的是什么,也不知這樣的種法能不能給主家帶來溫飽。

    “娘,那邊有個蟲子。”秦氏六歲的女兒指著邊上的草叢說道。

    比她長兩歲的哥哥朱高博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過去,正好看到一只拇指粗的蟲子在那里啃食野草。路上他們看到不少這樣的蟲子,差役們說這是蝗蟲,看到最好打死,可是朱高博到現在也沒敢動手打蟲子。他轉頭朝朱應勤看了一眼,見他并沒有聽到,也不敢出聲提醒。

    他已經八歲了,在學堂里讀了幾年書,多少知道一些事。朱家犯了罪被流放,外祖家沒有辦法,二叔家不見人,父親又在獄中受了傷變得不愛理人,他近來都不敢跟父親說話。

    “別大驚小怪的。”秦氏對女兒嗔怪說道。

    這孩子本就是個活潑的性子,在牢里關了一場后變得有些安靜,秦氏還為此憂心過,想不到趕了幾天路后,她又變回來了。

    秦氏的女兒出生在雪夜,小名叫雪兒,生得白白胖胖很是招人喜歡。可惜在經歷了這一場事,原本白白胖胖的她已經變得黑黑瘦瘦,穿著沾著塵土的粗布衣服,容貌也不再整潔。秦氏一開始倒想為她整理一番,后來見有人婦人故意把臉弄臟,索性就不弄了。

    雪兒以前就不愛洗臉,每次要洗臉前她都會躲起來,讓下人好好哄著才肯出來。如今沒有人再來管她了,她別提有多高興。唯一讓她抱怨的就是每天都要走路。她不喜歡走路,別看她五歲了,以往在家里都是下人抱著她走。

    流放開頭那幾天,她走了一段就跟不上了,哭也哭了鬧也鬧了,可是父親在獄中受得傷還沒有好,又戴著枷鎖沒法顧著他,祖母又病怏怏的,自己都走不動也沒力氣顧著她,只有母親勉強能跟上隊伍。可是秦氏自己也是個沒走過遠路的,還得照顧母親夫君,哪里還能抱她。雪兒哭鬧了幾次,見沒什么用,最后只能自己走。

    走了半個月,她的力氣上來了,人也變得黑瘦。以前在府里有什么想去的地方,她會讓下人抱她過去,現在她會自己跑過去,秦氏常一個錯眼就見她跟著蟲子跑得老遠,很是為她心累。相比之下兒子朱高博就讓她省心多了。

    朱高博在流放之初每天也累得慌,可是他還知道扶著祖母一些,讓秦氏騰出手來照顧朱應勤。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<穿書之不當惡毒繼母>,微信關注“優讀文學 ”看小說,聊人生,尋知己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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